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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過得比我好

來源:朔州作家編輯:2019-10-23 查看數0

當我看到W君發來的微信時,我已經在返程途中了。

只八個字“只要你過得比我好”。這是他的語言風格和表述方式,能一個字說清楚的事情,肯定不讓第二個字出現。我聽別人說話的習慣是只抓字眼,忽略內容和形式。這一點,我們的習慣基本相同。

我笑笑,不做答,無需答,退出了微信。他說說,我聽聽,兩相安!

閉上眼繼續聽《莊子》“天地與我并生,萬物與我同一”。此刻聽到萬物與我同一,當是最恰當的。

W君是我能說在一起的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我們的認識緣于一場場省內外的文學培訓和詩歌活動。W君對詩歌的熱愛、對寫作的癡迷不亞于林逋之于梅于鶴的鐘情。每每他舉辦與文學創作、詩歌采風的活動,我是每邀必至的,我打小就是個粗線條的人,不懂客套也從不客套,做事說話率性而為,不好也不會彎彎繞,他不計較這些,我懶得去想其他。是詩歌讓我們彼此沒有陌生感,沒有隔閡感,一見如故。我們是被稱做詩人的人,是活在生活之外的一群“瘋子”里的一分子。我們在用自己的方式尋找生活的高度,人世的寬度,生命的厚度。

我們偶爾在微信里聊天,幾乎沒有通過電話。話題變化不多,無非是人生、人性,無非是創作感受,遇到的瓶頸,偶爾也說到朋友之間有意無意的傷害與裂痕,但更多的是彼此之間的寬容和理解。其實細想想,我們的交流更像是一家人嘮嗑兒,拉家常。

僅此而已。

我不想給一些人提供茶余飯后的談資,W君亦然。我們都喜歡君子之交淡如水這種感覺。

或許,這僅是一廂情愿的事,不思不議。

有時候我們活在詩里,活在紙上王國,我們放大幻想又從幻想中找尋自我。大部分時間還是活在現實生活中,面對柴米油鹽醬醋茶,詩歌是無力的,是無用的,甚至是多余的。好多時候我們就是被一把鈍刀虎視眈眈地盯著的那條躺在砧板上的魚。尖銳,鋒利,疼痛,恐懼甚而至于麻木,世間所有的酸甜苦辣都蜂擁而來。

但詩歌在。我們就是幸運的。詩歌于我們,是長了翅膀飛翔的精靈,是我們此生最誠實的朋友,是知己,是擺渡者。

也許,好多人會發笑,覺得我言過其實了。詩人無非就是一群把房子建造在烏托邦上的人,把牽牛花的夢嫁接到樹上的幻想者,讓冰在火里燃燒,讓水在花朵里盛開的人。

可是,這又有什么關系呢?讓美活在美中,不好嗎?

怕就怕那種酸葡萄心理。說到怕,就想起了一件事情來。

小時候,我最怕父母晚上出去做農活兒。他們走后我根本不敢關燈,不僅把門關嚴實還要用凳子頂住。眼睛看著窗簾的輕微起伏又盯著來回擺動的燈繩繩。那時候生活在農村,窗戶都是木格子做的,用麻紙糊著,上邊貼著各式各樣的窗花,破個小洞是常有的事,風就會毫不費力地吹向屋子里,而燈繩繩就是一根洋線,它自然會被吹的來回動彈,明明知道這些,可還是怕。那根燈繩晃一下,感覺恐懼就多一點,這時候想象力最豐富,什么魑魅魍魎都有,仰塵里掉下小塊兒泥巴的聲音會讓我全身緊張地像觸電般戰栗,然后不敢呼吸不敢眨眼,更不敢用手去阻止燈繩繩的擺動,怕手一觸動燈繩,突然沒電咋辦?往往是在燈繩晃動無數次后帶著無限的恐懼入睡。那時甚至擔心睡著以后會不會醒來?我的魂會不會被那些妖魔鬼怪借走?天亮后,也不忘好好看燈繩,甚至用手用書去扇它,看它前后左右擺動,但害怕的感覺不會生出來。慢慢才知道自己的恐懼來自于對黑暗的無限度的放大,還有被放大了的鄉野鬼怪的故事。

以至于,這個晚上一個人呆在家里,絕對不關燈睡覺的習慣一直持續到23歲才結束。

現在的我不能說百煉成鋼,但感覺沒有什么可怕的了。對待事情多了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膽量和坦然,但是最近沒來由地憑空生出另一種恐懼來,當一個人對生活,對所做的事情,所說的話沒有絲毫敬畏感的時候,那是不是比黑更可怕?

尤其此刻,我有了更深的敬畏感,恰恰是因這句“只要你過得比我好”!

只要你過得比我好。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的,也是一個人對一群人說的,更是對世間所有美好的人和事而言的。

只要你過得比我好,是我們每一個人情感的根,是身在江湖尋覓良久的真情,是這個世界賜予我們最美好的期待。

可是,這樣美好的情感,這樣美好的字眼,有時候會成為傷害人的利器,祝福者被祝福的人都會被自己的坦誠所傷。當美成為利器,傷人真的是無形啊。人性的復雜就是利用你的坦蕩,善良和單純“惹是生非”。或許是他們的人生到了山窮水盡之時了,所以把無事生非當成樂事而透支自己的時間甚至生命,也或許只是用來消遣別人的一種方式而不自知吧?

只要你過得比我好。一經耳根就會歡喜的話,一放心里就會溫暖萬分的話,怎么舍得拿來褻瀆呢?

“只要你過得比我好 ,過得比我好,什么事都難不倒 ,一直到老。”你聽,這里邊的真誠都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還有比這更可貴的情誼嗎?“不知道你現在好不好,是不是也一樣沒煩惱,像個孩子似的神情忘不掉,你的笑對我一生很重要。”一時間思念蔓延。想念起遠遠近近的朋友來,想念起那些小別扭,小矛盾,小心思。以前覺得這些小舉動對自己而言是一種折磨,如今品來,才知道自己多富有,多幸運,有這么多朋友想著念著牽掛著。

綠皮火車繼續哼哧哼哧朝著家鄉的方向前行,車窗外陽光明媚,那些樹有著飽滿的綠,蓬勃的綠。樹葉綠的那么滋潤,那么精神,那么無牽無掛。是啊,保持天然本性的事物最美。

禪宗的一偈:“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正對應了我這幾年的心境。王陽明也說過“此心光明,亦復何言”。有些事有的話經歷了聽過了就好,過去了就了了,不妨不管不問不計較。

許多事情需要慢慢淡忘,就像幼年時對暗夜的恐懼隨著時間推移,早已成為笑談一樣。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還要什么了了分明?

已經是下午六點,就快到家了。

下車,眼前清風拂面,夕光正好,等愛人來接我。清代書畫家,揚州八怪之首金農的“忽有斯人可想”的話突現在腦海里。金農的斯人是詩,是畫,是梅,是竹,是故人。像此時,我也有斯人可想,可待,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到家前,我想把“只要你過得比我好”的這份溫暖和寬闊,綻放在精神深處的明亮和純真送給所有人:

愿你們前路無坎坷,愿你們都有斯人可想可待可等。

幸福如斯,美好如斯!

(作者:溫秀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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